很多书友在学习王羲之行草书时,会选择《圣教序》这部作品,它虽然经典,但有三大不足:其一是章法板滞、行气不畅,当时“行书入碑”技术尚不成熟,所以镌刻时无法把字与字之间的衔接、虚连、呼应纤毫毕现还原出来,但看每个字都很美,但放在一起就不够“生动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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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二是传世版本太多,令人眼花缭乱,且基本上是南宋以后的版本,不仅存在缺字、损字,而且字口不清晰、细节漫漶,很难从中领悟到真实的书写技巧。其三,到了宋代,《圣教序》原碑由于被拓印次数太多,笔画已经变细,所以拓本普遍存在笔画纤弱的弊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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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《圣教序》相比,晚唐时期另一件集王字作品,就好得多,它就是《唐新集王羲之金刚般若波罗蜜经》。此作也是皇家工程,编集于唐文宗在位时期,由大书法家柳公权亲自参与,耗时十余年方才完成,完成后立即摹刻上石并拓印,虽然原碑已毁,所幸唐代的初拓本保留了下来,这也是唯一一部唐拓本王羲之行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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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于《圣教序》,它的优点很明显:其一,晚唐时期的行书写碑技艺已然成熟,克服了虚连、飞白无法表现的问题,字与字之间的笔势呼应有序极为自然,我们不仅可以从中学到王羲之的笔法,还能训练章法的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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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二,此作以《圣教序》《半截碑》等为参考,从内府所藏真迹中选字,由柳公权亲自钩摹、书写,每一个字都是优中选优,御用刻工邵建父子亲自摹刻,不论是内容、书丹还是刻艺,都无可挑剔,价值高于《圣教序》10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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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三,此作字数多、内容完整,总计5000余字,不重复的字是《圣教序》的近3倍,几乎囊括了我们日常能用到的所有汉字,满足了长期临习的需要。而且,内容也非常稀缺,为“七译本”《金刚》,它是结合市面上流传的六大版本,进行增删修改而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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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是唐代拓本,此作笔画圆劲饱满,“折钗股”“锥画沙”的质感十分明显,乌金拓保证了底色的浓郁,使得每一个笔画都有立体感。结字的欹侧变化、俯仰顾盼也更加灵动,可以看出柳公权出色的摹古技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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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作递藏有序,曾先后藏于宣和内府、绍兴内府、真德秀、贾似道、鲜于枢、项元汴、清内府,由于出色的书艺、拓工以及内容的“神圣性”,相传它可以用来“镇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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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们能将此作临摹通透,便能学到正宗的王羲之笔法,纠正学习宋拓本、刻本产生的用笔纤弱、俗媚等弊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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